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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魂 ——读姜戎《狼图腾》

作者:王江瑛  来源:临海新闻网  时间:2023年09月22日

  小时候,我曾听奶奶讲过狗头虎吃小孩的故事。狗头虎,就是地处江南山地台州人口中的狼。从奶奶讲述的故事中,我感受到了狼的凶狠可怕,心中留下了对狼极其不好的印象。上学以后,从书本中看到的,也都是对狼的负面评价,365体育滚球_365买球盘口-火爆体育赛事狼的成语如狼心狗肺、狼狈为奸、虎狼之心等,还有中山狼忘恩负义的故事。

  狼很可怕,但似乎在我的成长历程中,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再见过狼(狗头虎),哪怕是长年生活在山里的人,也没有见过狼。即使小时候问奶奶辈的大人们,他们也很少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狼。其实,长辈们口中365体育滚球_365买球盘口-火爆体育赛事狼的故事都是传说很久了的。这说明,狼很久以前就在江南的山区里消失了。凶残可怕的狼终究敌不过充满智慧的人类。

  狼们都去了哪里呢?读过李微漪的长篇纪实文学《重返狼群》,让我知道了在川西草原生长着一群草原狼,也让我知道了狼也有知恩图报的一面。如今再读姜戎的《狼图腾》,让我彻底颠覆了对狼的固有认知,全面重新认识狼。

  狼具有超级的智慧,狼的聪明、狡黠在许多时候、许多方面甚至不亚于人类。狼具有天才的军事才能、狩猎本领和超强的团队合作精神,是草原民族的兽祖、宗师、战神和楷模。狼的坚毅、顽强,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技能,宁死不屈追求自由的决心,是草原牧民学习的榜样和精神支柱。因此,狼被川西藏民尊为山神,狼成为内蒙古草原牧民崇拜的图腾,是通向腾格里—长生天的神兽。

  一次围剿黄羊、一次围剿军马。每一次战役,狼群都做了周密的部署和精心、精确的安排。对于气象、地形的利用,狼在战前都作了准确的判断和精密的侦察。伏击黄羊时,狼群持久埋伏、麻痹敌人;利用黄羊饱食后,奔跑速度减弱,化敌优势为弱势;利用黑夜突然发起攻击,使羊群恐惧,慌不择路而陷入雪窟绝境。攻击马群时,狼群利用白毛风长途奔袭,将马群赶往水泡子绝地;一些狼为达到群体胜利目的,不惜牺牲自己,采取自杀式攻击,从而扰乱马群逃跑队形。两次战役,都是以少胜多,黄羊群大部分被围歼,少数逃脱,马群被全歼。

  两次战役,都成经典,无不见证了狼高超的军事能力和超强的团队精神。人类战争中的知彼知己,兵贵神速,兵不厌诈;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;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;常备不懈,声东击西;集中兵力,各个击破;化整为零,隐蔽精干;敌驻我扰,敌退我追,敌疲我打等战略战术,无不在狼群的每一次战斗中得以体现。如果说,中原汉人在数千年的文明进程中,在无数次的战争实践中,总结出了无数兵书和战争智慧。而草原狼,历经几十万年、甚至几百万年,在严酷的自然生存环境下,与羊斗、与马斗,与人斗、与自然斗,总结出来了无字兵书“狼子兵法”。

  草原狼,猎杀草原人豢养的牛羊马,是草原民族肉体上的敌人。但,草原狼也猎杀噬啮草原牧草、祸害草原的野生黄羊、旱獭、野兔、草原鼠类等各类食草动物,因此,草原狼又是牧民的同盟军,是草原生态平衡的决定性力量。草原狼更是草原民族的精神导师,在草原人与草原狼既斗争又合作的进程中,草原狼教会了草原人在狩猎、部落战争以及开疆拓土战争中的狩猎技能和军事战略战术。在华夏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中,中原民族无数次遭受北方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鲜卑、女真、蒙古等草原铁骑的进攻、打击,而这些进攻中原的草原虎狼之师所使用的快速机动、骑兵突袭战术正是草原狼的战术。

  没有草原狼的猎杀奔跑速度,就没有蒙古草原马的速度。没有草原狼坚毅顽强的搏杀性格,就没有以一当十、当百、当千、当万的草原猎手和草原骑兵,也就没有让罗马帝国闻风丧胆的匈奴、突厥兵团,也就没有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,就不会建立起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、绝无仅有的横跨欧亚两大洲的蒙元大帝国。

  老虎可以豢养,可以驯服;狮子可以豢养,可以驯服;熊也可以豢养,可以驯服。狗与狼拥有共同的祖先,狗可以豢养驯服成人类的奴仆。但狼绝不可以豢养,更不可以被驯服。狼可以战死,绝不可以被俘虏。“不自由,毋宁死”是狼的绝对信条。这就是狼性,这就是狼的精神,这就是草原民族以狼为图腾、千百年加以崇拜的根本原因。狼的精神,就是草原精神,就是草原的灵魂。

  人进狼退,曾经的草原狼也几近灭绝。没有了草原狼,也就没有了草原精神。没有草原精神的民族,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,必将遭受强势外族的侵略、蹂躏。中华民族几千年来,屡屡遭受外族入侵的历史,特别是近代以来,不断遭受西方列强侵略、蹂躏的历史,告诉我们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
  当今世界,和平是主流,但没有永远的和平。我们不能没有狼的精神,我们要学习狼,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战斗状态,随时准备迎接各种打击和挑战。

  让我们随着“老狼”姜戎,和他的同伴们一起,走进水草丰满、辽阔壮美的额仑草原,走进草原狼和草原人搏杀的旧战场。和他们一起牧羊、牧牛、牧马;和他们一起打狼、钻狼洞、掏狼窝;和他们一起唱、一起跳、一起笑、一起哭;和他们一起在风雪漫天的黑夜里,倾听草原狼那一声声“呜呕、呜呕”高亢、激越、悲壮、冗长的冲天长嗥;和他们一起感受草原狼和草原人驰骋草原、喋血草原,向草原、向腾格里,艰难求生,顽强拼搏,气贯苍穹的峥嵘岁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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